天域小说网 > 其他小说 > 最爱你的那个男生 > 第十九章 不要逆来顺受
    王丁立起身,还是不敢相信,李玉婷怎么会偷栀子花。

    李玉婷这个女同学,王丁是认识的。不但王丁认识,王丁的爸爸也认识。因为他们周末常常在一起吃饭,聊天。久而久之,大家就熟悉了。

    在王丁的印象里,李玉婷斯斯文文,说话细声细气的。总是跟在他后面:王丁哥哥,王丁哥哥。

    好贤惠好淑女。而且,他们家也舍得为她花钱,琴棋书画,舞蹈古筝,样样精通呀。平时也是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呢。

    可是,为什么还要偷那株花。从视频显示可以看到,她跟一个女同学,晚上去看过这株花,那个女同学同她还用手划拉了一下刻名字的那个位置。意思就是,她们也知道,这株花的主人是谁了?

    哎,女生真是搞不懂。

    爸爸看到王丁异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有些心疼地安慰说:谁偷了花有那么重要吗?如果你喜欢,我可以在这个院子里种植好多那样的栀子花,而且,都种到我们的院子前面。

    王丁没有再说话,他静静地跟着爸爸回到了家。

    荀欢回到家里的时候,面对孤独的四堵墙,她一边做作业,一边紧紧地抱住维尼熊。

    “莫莫,莫莫,希望你以后不要离开我,如果连你也离开我的话,我真的会很伤心的。”

    莫莫好像听懂了荀欢的心事一样,她那双乌黑的小眼睛,死死地盯住荀欢。

    荀欢又说:其实,我知道,是谁把豆豆挖走了,我还知道,豆豆被种在了什么地方,可是,我真的没有勇气,去把他要回来,莫莫,我是不是懦夫呀。

    莫莫还是不说话,荀欢以为莫莫同意了她的说法。

    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哀怨地说:其实,我做梦都想把那一株花要回来,可是,我真的怕呀,我怕我打不过她们,也骂不过她们。还怕他们的父母,我真的是胆子太小了,啥事都不敢去争取。莫莫,你会不会笑话我。

    莫莫没有答理它,它突然从桌子上掉到地上去了。

    莫莫,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我这个懦夫呀。

    荀欢低下腰,努力地捡回莫莫。

    莫莫,我知道,你也想去看豆豆的,可是,它真的不在这个小区了,对不起,我没有让你看到过它,真是遗憾呀。

    荀欢说完感觉悲从中来,索性不说了。

    晚上,荀欢总是半睡半醒,做了一些好奇怪的梦,一个人总是飘浮在空中,胸口像积压了什么东西一样,闷闷地飘着。

    一大早,爸爸又在那里尖叫:荀欢呀,你快点起床呀,今天我给你做了红薯粉哟,还有辣子,你最爱吃的,好美味的,加一点醋和大蒜,更美味哟。

    荀欢起床洗漱完毕,坐到桌子上,胃口全无。她动了动筷子,却没有一点进食的欲望。她似有所悟地对爸爸说:原来,在这个世界上,美食当前,也还要一个好心情呀,没有好心情,吃什么都味如嚼蜡。

    爸爸吃惊地抬起头,懵懂地说:什么,心情。我不知道呀,我没想那么多,有好吃的就吃,没有好吃的就算了。有事就去做,没有事做就去找事做,心情是个什么东西,我从来没有去想过,哎,我都几十岁了,哪还有心思去理会什么心情旧情。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,努力做事,让你不饿着冻着有书读就行了。

    也是,你说得也对。荀欢听爸爸这么一说,仿佛也想通一些事情:心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为什么能左右一个人的情绪和智商。心情好了,干什么都好,心情不好,干什么都不好。但是,爸爸是不是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,他居然没有心情之说。

    荀欢好奇地问:爸爸,活到你这个岁数,难道就没有喜怒哀乐了吗?

    爸爸被问糊涂了,他笑嘻嘻地说:怎么没有,我现在的喜怒哀乐,不都在你身上吗?你喜欢了高兴了,我就高兴了,你不开心不愉快了,我就一样不开心不愉快了呀。

    你活得就没有你自己了吗?

    过了好久,爸爸好像回过神来一样:好像是没有我自己了呢,好像一切都只是围着你转。

    哦,我知道了,荀欢看着爸爸。强迫自己吃了一点点红薯粉,然后,准备去上学。

    静静地走在路上,荀欢感觉自己的心情比昨天好多了。

    荀欢!李玉婷又在后面叫她。

    荀欢回过头,一看是李玉婷,赶紧加快脚步,不想理她。

    李玉婷很执着,飞快地追上荀欢,又是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说:死荀欢,跑那么快干嘛。害得我跑得够呛。

    荀欢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背,还生生地疼,估计李玉婷拍得很重,不然的话,不会这么疼的。

    荀欢说:你下次能不能拍轻点,想害命呀。

    李玉婷答非所问:荀欢呀,你知道吗?栀子花真的好香的,我昨天晚上,做梦都闻到栀子花的香味,它就那样,隔着纱窗,轻轻地飘进我的鼻孔里,让我做梦都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荀欢不说话,她不知道,李玉婷接下来还有什么好戏,只想快点走到学校。

    李玉婷又说:哎呀,没想到那树下面还有两个字,真是气死我了,谁这么有耐心,把字刻得这么认真,我费了好大的力气,都没有弄掉,后来,索性在那两个字后面,贴了一张贴贴纸,才把字盖住呀。真是什么奇怪的人,把那两字弄得那么结实。

    就是我这个奇怪的人呀,还能有什么奇怪的人,我学过书法的,弄两个字,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?

    李玉婷和荀欢同时吃惊地回过头来:是王丁。两个个把眼睛瞪得老大,特别是荀欢,嘴巴张得大大的,估计可以塞进去一个红薯。

    李玉婷见到王丁,心里咯噔一下,反脸过来厉声质问荀欢:还找帮手过来?

    荀欢一愣,瞬间明白怎么回事。很生气地呛回李玉婷:什么帮手,我什么也没有做。荀欢说完,都不想理她,自个儿走开了。

    李玉婷也想溜,被王丁一把抓住。

    王丁开门见山:我就不绕圈子,栀子花树是不是你移走的?

   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移了栀子花树?你不会因为那样一个乞丐一样的荀欢,来向我兴师问罪吧。

    我现在不评论谁是乞丐,我只问你,是不是你移走的栀子花树?

    没有,真的没有,李玉婷撒娇地说。

    真的没有?我希望你说真话!

    真的没有,王丁哥哥,我说假话的话,天打雷劈!李玉婷说完,又凑过来撒娇。

    王丁一把推开她说:我喜欢一个人诚实稳重,而不是一整天谎言一大堆,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栀子花树是不是你偷走的。

    我都说不是啦,我偷那个干什么,又吃不得。

    好,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是不是?

    真没有呢?王丁哥哥。李玉婷说完不忘摇一摇王丁的手臂。

    我昨天已经查看监控了!

    李玉婷不相信地问:你就因为一株破花,要闹得满城风雨吗?那个乞丐有什么好的,值得你去替他抛头出面。

    她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,我们现在就事说事,那个栀子花树是不是你拿走的,我今天再问最后一遍。

    就是我移走的,你又能怎么样,还能把我咋的,栀子花树上面刻名字了吗?

    刻了!

    呵呵,那两个字早就被我用泥堵掉了。

    还刻了我自己的名字!

    你说什么?

    我说了,还刻了我自己的名字!

    为什么?就为了那个乞丐?

    你说话能不能放尊重点,谁是乞丐?

    那个荀欢呀,饭都没得吃,不是乞丐是什么?

    你怎么能够这么世俗?

    你清高多少?

    我从来没把她当乞丐,没有饭吃,那不是她的错!

    是谁的错?

    你说呢?

    我不知道,在我眼里,她就是乞丐,跟她们没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我今天不讨论这个话题。我丑话说在前头,请在今天之内把栀子花树移回来,不然的话,我会对你不客气的。

    想把我怎么样?

    我要我爸爸干什么事,我爸爸都会干的。只要不是太出格。

    你的意思是?

    你自己掂量掂量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为了那个乞丐,你也真是豁出去了。

    不要再说难听的话,那样只会让你更掉价。她是不是乞丐,跟她自己没有关系,她何错之有?

    我何错之有?

    你偷偷移掉人家的花,还没有错吗?

    但是,那花不配她。

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她脏!

    哪里脏?

    全身都脏!

    不要这样贬低别人,那样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掉价。

    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?

    我是复仇者联盟的,我不对她好,任你们欺负是不是?

    你是不是对她还有私心?

    没必要告诉你。

    王丁哥哥!

    喊我也没用,今天晚上八点钟之前,一定要把栀子花树给我移过来,不然的话,出动整个复仇者联盟就不好了。

    知道了知道了。李玉婷说完飞快地离去。

    来到教室,李玉婷一改常态,走到荀欢的桌子前,装可怜地哀求她:荀欢,求求你,不要再追究那株栀子花了好不好?我发誓,我一定会给你种一株更漂亮的玫瑰好不好,还是黄玫瑰。

    荀欢不想理她。

    李玉婷摇摇她的手臂说:荀欢,只要你跟王丁去求情,让他别追究,他一定会听你的话的。都是几年的同学,你一定要帮我。王丁要我把花移过来。你也知道,移来移去多不好,说不定移死了。

    荀欢止住她再往下说:你不要再死啊活的,好不好?我答应你,去求他,至于他怎么回应,我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李玉婷靠在荀欢背上撒娇说:谢谢你啦,荀欢,你真好。

    第一节课下课铃一响,李玉婷远远地看见王丁跑了下去,立马催促荀欢跟下去。

    在草坪上,荀欢问王丁:跟你说个事,能不能别再追究栀子花的事了,大家都是同学?

    为什么不追究?

    都是同学,追究来追究去伤感情!

    早知道伤感情,为什么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来?

    可能一时鬼迷心窍呗!

    那不行!哪天一时鬼迷心窃,去抢劫怎么办?

    没有那么严重!

    怎么没有,小时候常常拥有这样的心态不好,看到别人好的东西就去偷,长大了怎么办?

    长大懂事了就不会了!

    你为什么总为她开脱,你不是受害者吗?

    我觉得这样子很麻烦,也很伤感情!

    就因为伤感情,别人欺负你,你也无动于衷吗?

    荀欢没想到这么远,傻傻地立在那里。

    你不能永远这样逆来顺受,你永远这样,只会让想欺负你的人,更加变本加利地欺负你,没有别的任何好处。

    荀欢把头压得低低的。

    荀欢,你不能这样,我也不能保持护你一辈子,你要学会反抗,不能永远这样逆来顺受,别人欺负到你头上来了,你还去帮别人求情,我都不明白,你这是什么逻辑!

    荀欢还是把头压得低低的。

    王丁有点着急了。他说:荀欢,为什么别人老是欺负你呢?因为你从来不反抗,欺负你是那么容易,不用付出任何代价,他们为什么不欺负你呢?你看你今天,这做法,别人欺负你了,你还跑过来帮她求情,我不知道,你这逻辑,真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荀欢觉得非常不好意思:王丁,我求你别说了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对不起,让你费心了。

    荀欢说完,匆匆走进教室。

    荀欢还没坐稳,李玉婷就满脸堆笑着走过来,亲昵地说:荀欢,他是不是答应你了。

    荀欢不说话。

    李玉婷又追问道:荀欢,王丁是不是愿意不提这个事了。

    荀欢摇头。

    李玉婷立马从座位上弹起,凶巴巴地说:你个死荀欢,这一点点事都干不好,踢球还那样紧紧挨着人家,被人捡便宜你都不知道。算了,我就知道你这个蠢货根本指望不上,哈哈,我就知道王丁不会听你的,凭什么,一个乞丐一样的病毒。

    你有完没完,泼妇!荀欢忍无可忍,厉声喝道。王丁说得对,自己越是一味忍让,李玉婷就会更加得寸进尺,所以她今天也不想再忍了。

    哎哟,你个死病毒,还想跟我顶嘴呀,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胆?李玉婷说完,叉起腰冲到荀欢面前。

    荀欢毫不示弱,滕地从椅子上站起,生气地说:你太过份了,跟个八婆一样,自己扯了别人的栀子花,还要倒打一耙,有你这样做人的吗?

    呵呵,你的栀子花树是谁种的?

    那是我的私事!

    名字又是谁刻上去的?

    哪条法律规定树上不能刻字?

    男同学不能给女同学刻字!

    要戴防毒面具吗?请别人刻个字都不可以吗?

    你是不是想让全校的同学都知道这个事?

    无所谓了,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。我管不着别人怎么想,但我管得了自己怎么做。

    李早年见她们两个谁也不让谁。故意大声说:你们再吵一句我就去找班主任。

    李玉婷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荀欢也坐下来。仔细想想,觉得自己不可思议:这样一个没有原则没有底线的女同学,自己居然去帮她求情,真是吃错药了呀。

    放学后,荀欢又被拉去踢球。男同学今天完全改变态度,一个个都对荀欢客客气气的。

    李欣禹说:荀欢,其实,我觉得吧,你长得还蛮好看蛮可爱的。但是呢,看到你爸爸那么老,你也不爱说话,我们怎么说你你都不生气,不像别的女同学,碰都碰不得,一碰就哭。你呢,不但不哭,也不还嘴。后来,我们发觉欺负你真好玩儿,反正你也不找老师和家长投诉的。

    就因为欺负我好玩?

    是呀!多好玩呀,你也不坑声,逆来顺受,像坨泥巴一样,随我们任意拿捏。

    你们没有良心和底线吗?

    你是来自哪个星球的吧,良心值几个钱,底线有毛线用?

    蒋双喜笑嘻嘻地插嘴道:欺负你一下还讲良心?讲良心那叫做慈善,欺负能讲良心不?都是昧着良心欺负你的。哈哈,头一次听说,欺负一个人还要讲良心和底线。

    欺负我就这么好玩?

    当然好玩呀,学习多乏味,偶尔拿你来逗逗乐子,多高兴多解乏呀。特么,你还是那么逆来顺受,哈哈。

    班长李早年咳嗽一声,大声说:两个不要脸的男同学,就不要在这里显摆了,还不赶快给荀欢道歉!

    李欣禹和蒋双喜异口同声地抢白:道歉?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吗?我们的字典就没有道歉两个字。

    你们这帮废材,其实就是一个戏精。懒得理你,并不是我不想反抗,而是觉得你们都在忙着表演,忙着现场直播,不忍心打断你们,其实,你们又何尝不是在演一个丑角一个反派。

    哈哈,想不到你荀欢还有这么高深的见地,看不出来呀。

    那当然,我懒得理你们,是因为我不想理。我羡慕梁朝伟先生,安静地思考问题,常跟老人聊天,郁闷就打飞得去伦敦喂鸽子。

    切,你还不是天天在家跟老人聊天。说话都老气横秋了呀。荀欢,你的心理年龄有八十岁了吗?

    嘛可能,明明一百岁!荀欢逗他们一下。

    听到荀欢这样一说,二个二货立在草坪上笑得前俯后仰。

    班长李早年一个足球飞过去,两个人立即如老鼠一样四处逃开。

    荀欢也飞起一脚,把球往李欣禹那边踢去,李欣禹鬼叫着跑开。

    没看出来,荀欢你还有两下子,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。

    蒋双喜调侃道:后悔你之前有眼无珠了吧。

    李欣禹反唇相讥:你还不是一样,比我好到哪里去吗?让我伸出腿来,把荀欢绊倒,就是你出的主意,你说要看看荀欢摔倒之后的反应,想看看她哭的样子,是多么让人好笑?

    你还不是一样,你说给她起名病毒,让全班同学都孤立她,让她生不如死,度日如年,然后像一朵云一样,在我们面前消失。

    你们怎么这么坏,但是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恶。我就不明白,你们这么恶趣味,有什么用吗?

    没有用啊,就是好玩呀。看着你难过好玩,看着你哭更好玩,看着你离开消失就是最最好玩的一件事了。

    现在呢?不好玩了吗?

    不好玩了,玩不过别人,他要迫了命地保护你,我们斗不过,也没有心思没有精力去斗。

    谁保护我?

    复仇者联盟呀!

    你们怎么知道?

    还怎么知道,我们被分别找过去谈话了。如果再欺负你的话,就在学校后面的旧操场约架。

    怎么约?

    我们几个跟他们复仇者联盟一起约呀。

    你们不是很厉害吗?害怕了?

    当然害怕呀,人家王丁年年比赛是竞技王,用红领巾蒙着眼睛都能打几个人赢,飞起一脚能把颈部踢骨折,我们可不想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荀欢听他们说完,用力飞起一脚,把球往他们的头上踢去。

    两个人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,一个劲的抱头鼠窜。

    真是奇怪!荀欢也觉得不可思议。同样的一个人,在同样的一个学校,自己什么也没有做。只是因为有个复仇者联盟要保护自己,却受到了完全不同的待遇。

    快六点半的时候,班长李早年提醒荀欢:荀欢,今后都没有人敢送你咯,怕长舌妇惹是生非,你一个女孩子,还是早点回去吧。

    荀欢踢完最后一个球,恋恋不舍地往家走。

    进到小区,远远地,荀欢好像看到那株栀子花在向自己招手一样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?

    荀欢立马奔过去。

    真的是豆豆!

    树下面的荀欢两个字还在!

    王丁真有能耐!荀欢感叹地自言自语。要是自己的话,别人移走就移走了,自己肯定不会去追究的。

    看来,一个人真的不能太老实,遇到事情要有自己的底线,不能一味地退让,一味地逆来顺受。那样,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,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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